青春少女-夏蝉初鸣时
那个夏天来得格外早。

蝉还没开始聒噪,凤凰花已经迫不及待地烧红了半条街,她站在校门口的老榕树下,白色的校服裙摆被风掀起来一角,又被她飞快地用手压住。
十六岁的年纪,连呼吸都带着青草的味道。
她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,眯起眼睛看着远处教学楼的轮廓,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落下来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她忽然想起昨天同桌递过来的那封信——信封是淡蓝色的,上面只写了“收信人收”四个字。 她其实没有完全看完,看到一半的时候,心跳得太快,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,她就把信塞进了课本里,那种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的矛盾,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十七岁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封信,退回?太过生硬,留着?又像是默认了什么,于是那封信就一直夹在语文课本的《边城》那一页,和翠翠一起,成了她心里一个没有答案的故事。
妈妈说过,这个年纪的喜欢,像早晨草叶上的露珠,晶莹剔透,却也脆弱易逝,她不太懂这句话的全部含义,但她知道,那种看着一个人就莫名心跳加速的感觉,是真的;那种害怕被发现又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心情,也是真的。
青春最大的残酷,或许就在于所有的美好都带着时限,就像此刻她手边这杯冒着热气的奶茶,甜得恰到好处,却终究会凉掉。
她把头发别到耳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,远处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,球鞋摩擦地面发出吱吱的声响,她以前从来不看打球的,但最近学会了在课间假装路过球场,只为了在人群里多看某一个身影几眼。
这种秘而不宣的心事,是青春少女独有的,像花开在无人知晓的深夜,只有月亮知道。
上课铃响了。
她收回望向操场的目光,抱紧怀里的课本,一步步走进教学楼,走廊里飘着栀子花的香气,浓烈得让人有些恍惚,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对她说的话:“栀子花这么香,是因为它攒了一整年的力气,就是为了在这一季把所有的香气都绽放出来。”
她觉得自己也像栀子花,正在攒着一整年的力气,等待自己绽放的那个季节。
只是不知道,那个季节里,会不会有人恰好在场,看见她最绚烂的样子。
走进教室的时候,阳光正好落在她的座位上,把桌面照得发亮,她坐下来,从那本夹着信的语文书里抽出课本,翻到《边城》那一页,淡蓝色的信封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个沉睡的秘密。
她看了它三秒钟,然后轻轻把它拿出来,放进了书包最里面的夹层里。
不是因为不紧张了,而是她决定,把这份悸动、这份忐忑、这份清澈的心跳,完整地、认真地保留下来,哪怕最后答案是没有答案,这份心情本身,就已经足够珍贵。
窗外,第一声蝉鸣终于响起,悠长而嘹亮。
她的十六岁,在夏天的第一个蝉鸣声中,完整地开始了。
给所有青春少女的悄悄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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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——不用急着给它贴标签,喜欢也好,好感也罢,重要的是你此刻感受到的那份愉悦,不必追问“这算不算爱”,十六岁的爱,原本就不需要定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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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那封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信——不想回应就不回应,不是每一份情意都需要一个答案,你把它放进书包夹层的那一刻,其实已经给出了最美的回答:我珍视它,但我不被它定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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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别人的目光和评价——试着把目光从别人身上收回来,多看看自己,你在树下压裙摆的样子,你迎着阳光眯眼的侧脸,你因为一个名字而心跳加速的瞬间——这些才是青春最动人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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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那些“不合时宜”的眼泪——考试失利、被朋友误解、和别人闹别扭……哭过之后记得洗把脸,对着镜子给自己一个微笑,情绪不需要被压抑,但记得不要让它们停留太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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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你和这个世界的相处方式——也是最重要的:你不需要为了取悦谁而改变自己,你是盛夏的花,自有你的花期和香气,那些真正值得的人,会在你最自然的状态下,看到你独一无二的光。
青春很短,短到一转身就过去;青春也很长,长到每一个瞬间都值得被认真对待,大胆地去喜欢,认真地去难过,用力地去成长吧。
因为这是你的十六岁,一生只此一次的十六岁。





